
河南商报记者 张郁/摄
她有多年的吸毒史,因“毒”耗干家底,整日以偷为生
今年5月~7月,她盗窃12次买毒、吸毒、偷窃,她都不回避6岁的儿子
现在听到“打针”二字,孩子会猛地跑开,躲到角落里……
河南商报记者高瞻展吴智星
42岁秦倩(化名)的最近一针毒品,是在郑州市南三环嵩山路口附近一个公厕里注射的。6岁的儿子林贝(化名)就跟在她身后,手里玩着智能手机。
买毒、吸毒,偷窃、被打,孩子对于妈妈的种种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他沉默寡言,一部智能手机是他唯一的朋友。
【偷窃】
吸毒妈带6岁娃去偷
2个月内盗窃12次
今年7月22日,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周五傍晚,郑州世贸购物中心五楼一家儿童服装店里,店员们忙着拆包、理货、上货,为周末促销做着准备。
晚6点左右,一名消瘦女子带着一名胖嘟嘟的小男孩走进店里,左挑挑、右拣拣,似乎对几款童装颇感兴趣;6点12分,女子和孩子第五次进入店里,孩子在幼童服装区兜兜转转,女子则趁四下无人,拿起柜台上的一部金色iPad往包里一揣,扭头就走,小男孩见状,也随即跟了出去。
直到次日上午,发现iPad被盗的店主才在监控视频里看到这一幕。一周后,这名女子带孩子重返该店时被店员认出,店员随即报警。
调阅警方档案后,侦办此案的郑州市公安局解放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一中队队长李继磊直皱眉头:这名女子名叫秦倩,今年42岁,郑州本地人,吸毒成瘾,为筹毒资,仅今年5月至7月间她盗窃12次,每次偷窃、吸毒都不回避6岁的儿子林贝。
【家庭】
因“毒”致贫耗干了家底
如果林贝早出生15年,他或许会像同龄人一样,坐在宽敞的教室里,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
林贝的姥爷秦书(化名)回忆,上世纪90年代时,他和老伴都在国有工厂上班,自己下班之后还跑“面的”挣点外快,女儿秦倩和男朋友在二七广场开了家饭店,“每天吃饭的食客都得排队。”
与秦书同住一个大院的年过七旬的刘大娘回忆:秦倩从小很乖,做生意后,再忙也会时常买礼物回家,在家里帮厨、洗衣等,可后来,秦倩去了两趟云南,学会了吸毒,就不常回家了,一回家就是要钱,每次都以争吵结束。
吸毒是个无底洞,秦倩把房子卖了、饭店转包了,甚至还偷家里存折。为了筹措毒资,她还学会了偷窃,2010年,她和另一名吸毒者姘居,生下林贝。
无论是十年前老母意外坠楼身亡,还是老父秦书气得血压升高住院,抑或是儿子嗷嗷待哺,都没能拦住在吸毒路上越走越远的秦倩。秦书伤心欲绝地说:“我能不心疼闺女?可不给(钱)她就不走。给了就是害了她。”
【生活】
以偷为生有钱就买毒品
秦倩偷窃的物品以手机、平板电脑为主,从价值6100元的苹果6Splus到2000多元的魅族4pro,甚至还包括进货价150元的女式外套。这些物品,最终都会被卖给回收旧手机、旧电脑的商贩。从郑州世贸购物中心五楼商户那里偷的价值5600元的iPad,她转手800元就卖了。
“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就靠这些钱买毒品。”秦倩面色苍白、身体消瘦,胳膊上还有几个针眼,只要身上有钱,她就会买些毒品,有时用自制烟枪烟板烫吸,有时用针管注射,一般每天都会吸食一次,多者一天三四次。
为逃避警方监控,她带着林贝四处漂泊,毒瘾上来时,也只能因陋就简,更不回避孩子。她最后一次吸食毒品是在8月30日清晨,那天她带着林贝走到嵩山路南三环口附近时,毒瘾发作,“浑身难受、犯困、流眼泪、打哈欠”,就在路边的公厕内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毒品,“那时候,能感到精神上的满足”。
【影响】
盗窃、销赃、吸毒
这些都不回避儿子
“(秦倩)常在童装店下手,每次都带着孩子作掩护,这样下去,可不把孩子给带坏了?”郑州世贸购物中心一名保安惋惜地说,秦倩曾两次因偷窃被楼内商户抓住,小贝见妈妈被抓,吓得哇哇大哭,有人问秦倩,需不需要让孩子回避下,秦倩说“不用了,不用了”。
而郑州市银基商贸城一层商户柳絮(化名)回忆,秦倩曾偷过自己放在收银台上的平板电脑,而小贝就在旁边看着。
柳絮还记得,一次秦倩因偷东西被商户摁在地上打,她干脆横躺在地上,“小孩就站在边上,哭都没哭,看傻了。”
偷窃、变卖、购买毒品、注射毒品,这一桩桩、一件件,秦倩对年仅6岁的林贝都不避讳。
现在一听到“打针”两字,林贝都会猛地跑开,躲到角落里。面对陌生人善意的提问,他也不答话,只捧着一部智能手机,玩一款赛车游戏。他最喜欢的角色是个卡通造型的警官,最喜欢开着“警车”鸣着“警笛”追赶“坏人”。
担忧
母隔离父服刑
苦命的孩子谁来养?
因秦倩吸毒情节严重,警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对其采取强制隔离戒毒措施,从今年8月起,为期两年。
而林贝的父亲林宾(化名)也是吸毒人员,此时正因盗窃在监狱服刑;林贝的姥爷体弱多病无力照顾他,李继磊只能把林贝暂时安顿在派出所,晚上就让他借宿警官寝室。到了周末,李继磊会带林贝和自己的孩子一块儿玩耍,还给林贝买衣服、买玩具。李继磊想把林贝先送进幼儿园,让他接受教育,和同龄人一起成长。
然而,靠李继磊和同事们的善心,帮得了一时,帮不了孩子成长,面对类似情况,社会应怎样救济?从刚进派出所时的自我封闭,到后来亲昵地喊李继磊“李爸爸”,6岁的林贝有了哪些变化、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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